一个国家之所以跌入了悲剧的宿命,并不是因为欺辱与外敌。
一个国家走出悲剧的轮回,也不可能靠球场上的复仇来实现。
2:1,在今天早上刚刚结束世界杯半决赛上,阿根廷以一场惊天的最后一分钟逆转,把老冤家英格兰斩于马下。
90分钟压哨绝杀的时候我就在想,这难道真的是宿命吗?
我觉得我们刚刚见证了将永载于历史史册的一场球,阿根廷人不仅距离自己世界杯的卫冕又近了一部,更关键的是,他们又一次把英国人挡在了距离问鼎世界杯最近的一次机会前,从此人们谈起英阿对决,不会再只想起1982年英阿马岛战争,或者1986年世界杯上马拉多纳复仇般的上帝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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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比赛的赛后,阿根廷球员拉出了自制的横幅,马尔维纳斯岛是属于阿根廷的——这个明显是在向英格兰队挑衅的举动,违反了国际足联不得在比赛中进行政治宣传的禁令。我觉得国际足联八成要为此事处罚阿根廷了。
美国乔治亚州(佐治亚州)亚特兰大FIFA世界杯准决赛:阿根廷球员在击败英格兰后庆祝,并展示一幅写有“福克兰群岛属于阿根廷”字句的横幅(15/7/2026)
足球、马尔维纳斯岛、马拉多纳、梅西,还有这几年因为提倡极端自由主义经济而全球闻名的总统米莱——似乎提起阿根廷,人们本能的总想到这些东西。还有那首歌,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这首歌让阿根廷染上了一种莫名的忧郁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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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总觉得,如果阿根廷这个国家,真的该为一些什么东西而哭泣,应该绝对不是足球、英国、或者那个他们心心念念,总想收回却收不回来的马岛。
如果你愿意听,我想再讲讲阿根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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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阿根廷,经济学界流传着一个近乎调侃的经典定论。诺贝尔奖得主西蒙·库兹涅茨曾直言,地缘经济的版图上其实只有四类存在:除了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以及独树一帜的日本,剩下的那一类,叫作阿根廷。这个国家的展史,几乎构成了现代经济学上最令人费解的“斯芬克斯之谜”——它曾坐拥无与伦比的资源禀赋与广袤疆域,早早便拿到了跻身世界一流行列的入场券,却在二战后离奇地滑向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衰退泥潭。
这与日本因土地狭小、人口结构老化而遭遇的“失去的三十年”截然不同。阿根廷的悲剧在于,它是在大富大贵之后,被自己的一系列迷惑操作生生拽回了贫困线以下,这种断崖式的跌落才真正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如果将历史的指针往回拨动一个多世纪,这片土地曾经历过一段犹如神话般的黄金启航。
19世纪上半叶,随着欧洲本土宗主国的无暇顾及,拉美大地迎来了群雄并起的独立风潮。在终结了旷日持久的内部博弈后,阿根廷敏锐地捕捉到了时代的风口,成为该地区首个将战略重心转向发展经济的玩家。而这场世纪狂飙的蓝图总设计师,正是胡安·巴蒂斯塔·阿尔韦迪。
有意思的是,阿尔韦迪早期的心路历程,与当今阿根廷政坛的那位狂人总统米莱,有着跨越时空的灵魂共鸣。面对当时疮痍满目的社会现状,阿尔韦迪选择从大洋彼岸的美国宪政中寻找救国良方。1852年,他在其核心著作《阿根廷共和国政治组织的基础和出发点》中,开出了全面倒向自由主义的药方:约束政府权力、海纳外资与全球移民、推行彻底放任的市场机制。
在那个连亚当·斯密的理论都尚未被完全消化、各国政府普遍热衷于集权的19世纪中叶,阿尔韦迪就留下了那句跨越时代的断言——任何政府,都绝不可能比民间真正的农夫、商人或工匠更懂得如何经营市场。
幸运的是,当时掌握铁血兵权的乌尔基萨将军是一位极具远见的开明统治者。他将阿尔韦迪奉为座上宾,并将其自由主义火种全盘注入了著名的1853年宪法之中。有了制度的护航,再撞上第二次工业革命全面爆发的红利期,阿根廷的经济犹如按下了快进键。
从1880年起,在这套自由主义机制的滋养下,国家自治党开启了三十余年的稳定执政。凭借着“大开国门、人口红利、大宗商品出口”的黄金组合拳,阿根廷创造了连续33年GDP增速保持在6%以上的全球奇迹。
那是属于潘帕斯草原的狂欢时代。到了1913年,阿根廷的人均产值不仅高居全球第七,更是将老牌帝国英法甩在身后。甚至直至1950年,其富裕程度依然不输给正在废墟中重建的日本与意大利。在那段岁月里,大批欧洲淘金者跨越大西洋的终点站是布宜诺斯艾利斯而非纽约,“像阿根廷人一样阔绰”,成了当时国际上形容超级富豪的标配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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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场举世瞩目的潘帕斯奇迹背后,命运早已埋下了剧烈震荡的伏笔。首当其冲的,便是狂飙的经济与日益撕裂的贫富鸿沟。由于1853年那部宪章几乎全盘复制了北美模式,其底层逻辑是在最大程度上践行优胜劣汰的功利主义。在这场以大宗农产品出口为主导的财富饕餮盛宴中,那些坐拥万顷良田的传统庄园主与乡绅阶层,毫无疑问成了分蛋糕最多的人。
幸运的是,在长达三十多年的繁荣周期里,社会底层的不满被源源不断涌入的热钱红利所稀释。富裕阶层的财富通过消费与投资层层下渗,加之汹涌的移民潮带来了持续的人口红利,阿根廷的社会结构在动态中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但历史的转折点往往突如其来。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炮火与1929年席卷全球的经济大萧条,彻底终结了阿根廷躺着赚钱的黄金时代。面对百年一遇的金融风暴,西方列强纷纷高筑贸易壁垒,来自海外的农林牧矿订单瞬间遭遇断崖式下跌。
这架原本依靠高速行驶来维持平衡的庞大机器,在失去了核心牵引力后,瞬间开始剧烈摇晃。
面对失速的危机,内心焦虑的阿根廷决策层终于按捺不住,彻底将阿尔韦迪“管得最少的政府才是好政府”的训诫抛诸脑后,选择强行下场干预市场。
率先登场的是20世纪30年代通过铁血政变夺权的何塞·费利克斯政权。他试图东施效颦般地模仿大洋彼岸的“罗斯福新政”,希冀依靠行政指挥棒来强行催熟阿根廷的本土工业。然而,缺乏市场触觉的官僚机构很快撞上了南墙,由官方主导的大量工业投资最终沦为无底深潭,赔得血本无归。为了给这些低效项目输血,政府不得不加征高额税赋,这反而给国家原本赖以生存的农牧业和工矿业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到了1946年,胡安·贝隆的当选,则将这种大政府主义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巅峰。这位因其传奇夫人而名垂青史的政治强人,拥有着超越同时代人的宏大野心。
但对处于命运十字路口的阿根廷而言,这种剑走偏锋的野心,却成了一场灾难。
彼时正值冷战铁幕徐徐落下,全球多数国家都在美苏两大阵营之间选边站队。而贝隆却另辟蹊径,执意踏上了一条未曾设想的“第三条道路”。他对外号称要绝对捍卫无产阶级和劳工的权益,对内却又与激进左翼划清界限。
在贝隆主义的强力改造下,阿根廷赖以立国的自由贸易基石被彻底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密不透风的封闭体系:政府对进口商品课以惩罚性高关税,强行限制本土农产品出口以补贴城市,同时对富裕阶层开出天价税单,锁死了民间资本的再生产空间。通过大举将外资和私企进行没收、征用和强行国有化,阿根廷建立起了一套福利待遇极高、但生产效率极低臃肿国企集群,试图以此完成进口替代的工业化梦想。
站在历史的后见之明来看,这种在缺乏实体产业支撑下强行推行全民高福利与大举投资的策略,无疑是饮鸩止渴。正如阿尔韦迪百年前所预言的那样,官僚机构永远是市场上最拙劣的经营者。在贝隆执政的头十年里,阿根廷经济非但没有实现超车,反而遭遇了历史性的断崖式下跌,并首次尝到了因滥发纸币而导致的恶性通胀苦果。
更为致命的是,贝隆的起伏与此后军政府的轮替,给阿根廷留下了一笔纠缠至今的政治毒资产——它开启了一场长达七十年的路线内耗。自此,这个国家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魔咒:到底是坚持出口导向还是死守进口替代?到底是应该高税收、高福利、优先清算社会不公,还是应该放水养鱼、削减福利,先集中力量把财富的蛋糕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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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阿根廷,彻底陷入了一场长达数十年、永无休止的政治拉锯战。通过频繁的政权更迭和军事政变,左翼与右翼在这片舞台上轮番登场。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治理国家,而是彼此拆台、全盘否定前任的政策,导致任何一项长远规划都无法顺利落地。在这群走马灯般的掌权者中,从不缺乏和贝隆一样“脑洞大开”的政治投机客,其中最具戏剧色彩的,莫过于20世纪80年代初掌权的军政府首脑加尔铁里。
彼时的加尔铁里正面临着地狱开局:国内经济一落千丈,通胀如脱缰野马,社会各阶层怨声载道,左右两翼破天荒地达成共识——联手反对他。面对摇摇欲坠的铁血宝座,加尔铁里一拍大腿,也效法前人搞出了一个属于他的“第三条道路”。在执政者的逻辑里,既然国内的经济烂摊子理不清,各派系的利益摆不平,那就索性把考卷撕了,换一条赛道:转嫁矛盾,煽动狂热的民族主义,收复马尔维纳斯群岛!
讽刺的是,从历史的真相来看,这场让无数阿根廷人心痛的战争,在当时原本是完全不必打的。当时的英国正深陷战后“大英帝国解体”的漫长余波中,早已开启了全面收缩海外殖民领地的进程。“马尔维纳斯岛,还不如英超上的一个球。”
在马岛问题上,伦敦其实并没有死守的执念,双边关于群岛主权移交或共同治理的外交谈判早就在幕后低调展开。按照当时的趋势,只要阿根廷外交官按部就班地磨嘴皮子,这座小岛以和平方式重回重归祖国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病急乱投医的加尔铁里根本等不及了。国内沸腾的民怨逼得他必须立刻用一场雷霆闪击来给自己“秀肌肉、刷声望”,既然英国佬能接受转让,为什么我动手明抢就不行呢?他错把英国的战略收缩当成了软弱可欺,天真地以为只要造成“既成事实”,大洋彼岸那个正被失业率和罢工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日不落帝国就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但这种越过谈判桌直接掀桌子的盲动操作,毫无悬念地彻底激怒了英国的朝野上下。
从心理学和政治厚黑学的角度来看,这位军人总统的小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他天真地以为,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稳操胜券的家门口战役。只要能把这块全本土共同的“历史伤疤”治好,他就能瞬间从小丑蜕变为民族英雄,获得至高无上的威望。到那时候,不论是左翼还是右翼,都得服服帖帖地跪倒在他的功劳簿下,他便可以挟民意以令诸侯,强推自己的改革。
这种用对外战争来粉饰太平、收买民心的操作,本质上就是一场由最高权力者主导的大型民粹秀。在加尔铁里的疯狂煽动下,那些原本因为买不起面包而愤怒的民众,一夜之间被民族自豪感冲昏了头脑。他们走上街头,挥舞着国旗,口号喊得震天响,仿佛只要拿回那几座荒凉的小岛,干瘪的钱包就能重新鼓起来一样。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大洋彼岸坐着另一位同样陷入内政泥潭、急需一场军功来挽救政治生命的“铁娘子”撒切尔夫人。于是,日薄西山的大英帝国硬是在垂死病中惊坐起了一回。英国皇家海军万里奔袭,用一场结结实实的胜仗给阿根廷上了一课,用铁血的现实证明了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英阿马岛战争,对阿根廷而言,本质上不过是一场赌注太大、代价太惨烈的大型足球赛。
在加尔铁里眼中,马岛不是领土,而是拉拢球迷(选民)的绿茵场;战争不是政治的延续,而是一场不容有失的世界杯决赛。他试图用一枚“政治绝杀球”来赢回全场的掌声,却低估了对手作为现代足球发源地的防守反击能力。最终,哨声响起,阿根廷惨败出局,留下的只有满地鸡毛。
马岛战败成了推倒多米诺骨牌的最后一根手指,阿根廷经济自此彻底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1983年,这个国家的年通胀率飙升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20000%,物价每小时都在变动,教科书上的经济学规律在这里全部失效。
到了1992年,近乎绝望的阿根廷财政部又给全世界表演了一个大魔术。他们宣布发行新货币进行“币值重组”,法定兑换比例是惊人的1新比索等于10万亿旧比索。这一招瞒天过海,一口气抹去了钞票上的13个零。那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时代,擦屁股的纸甚至比手里的钞票还要贵。也正是在那个钱不如纸、现实比小说还要魔幻的岁月里,一位正在本土二流职业球队里混日子的年轻门将,看着自己缩水成冥币的薪水陷入了沉思。他一怒之下脱下球衣,转行一头扎进了经济学的大门,并在三十年后,成为了这个国家的新总统——他就是哈维尔·米莱。
拉美诞生了魔幻现实主义文学,而如今,真实的历史也给了阿根廷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这位新总统米莱,无论人生经历、心路历程还是其政治、经济主张,都高度复刻了“阿根廷设计师”阿尔韦迪的思路,只不过观点比其更激进了一些罢了——
阿尔韦迪当年说政府不能抢农民、商人、工匠的活儿。
而眼下这位新总统米莱则说,政府连发行货币这种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事实上,仅就阿根廷政府而言,也确实没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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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悲的是,阿根廷即便经历了这场“百年孤独”很可能也无法再重回昔日发展的正道了——因为数十年的争论之中,这个国家原本逐渐培养起的妥协精神已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左右翼之间世仇。米莱2023年大选中的对手,中左翼执政联盟候选人塞尔希奥·马萨在承认败选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说“从今天起,维护阿根廷稳定的责任,被交给米莱了”。
你仔细品一品这个发言,并想想米莱能不能再阿根廷眼下这种“你做饭,我拆台”的政治氛围中推动他那些诸如“大幅减税、削减福利、废除央行、废除比索、改用美元”的激进改革……
我觉得这比让中国男足赢阿根廷难多了。
是的,自由与稳定,对于一个社会来说,也许就像贞操一样,一旦失去,就很难再寻回。
而我们不应忘记的是,1946年,当贝隆将军上台,当这个悲剧刚刚开始时,彼时英国经济学家哈耶克刚刚出版了他的《通往奴役之路》,在这本书里,哈耶克曾如是说:“那些愿意放弃自由来换取保障的人,最终既得不到自由,也得不到保障。”
近百年后再回首,哈耶克的此语,与阿尔韦迪的判断一样,对阿根廷来说,难道不是一个精准的预言吗?
明了了这些故事,我想你就能更好的理解阿根廷——他们为什么如此痴迷于足球、为什么执着于战胜英格兰、以及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那个求而不得的马岛,为它们欢喜,为它们哭泣。
但我却总觉得,阿根廷真正该为之哭泣的,其实从来不是足球、马岛或者球场甚至哪怕战场上对英国的一场胜利……
那些都是虚幻的,阿根廷人真正该为之哭泣的,是那一旦丧失,就再也回不去的百年国运。
在长达一个世纪的岁月里,这片土地完美避开了每一个正确的选项。他们曾用自由主义迎来了神明般的开局,却在后来的大萧条中慌乱地交出了自由;他们为了追求一时的“保障”和高福利,纵容全能的政府收缴了市场的活力,可结果却如哈耶克所言,他们既没有得到长久的保障,也彻底弄丢了生存的自由。
而对足球和收服马岛的狂热,都不过是这种惨痛丧失之后的代偿而已,阿根廷人,宛如一个失恋的醉汉,在寻求足球和民粹的酒精麻醉自己。
但在现实中,左右两翼在废墟上轮番登场,把国家政策当成了烙饼,每一次大选都是一次对社会共识的推倒重来。到最后,政治妥协荡然无存,阶级仇恨根深蒂固,整个国家在无休止的内耗中,将上帝赐予的绝世天赋挥霍得一干二净。
所以,但我看到今天早上那场2:1的绝杀,当我看到那些流着热泪、狂呼大喊的球迷,当我看到那些不惜违反禁令也要拉起“马岛属于阿根廷”横幅的球员,我读懂了那种近乎绝望的魔幻现实。
这不是强者的示威,那是溺水者在现实的泥潭里,拼死抓住的唯二两块浮木,苟延残喘、自我麻醉的悲剧。
你看英国人,他们输了这场球,还被那标语挑衅,但英国球迷仍没有那么悲情,因为在足球和国家叙事之外,他们有自己能过得去的生活。
球场上的胜利固然辉煌,对收复故土的热望固然炽热,但阿根廷人如果永远只愿意为这两件事情哭泣——他们的泪水,仍将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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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英雄的梅西,相比于“马尔维纳斯岛属于阿根廷”的宣誓,还是让我们期待一下米莱总统和自由主义,能帮他的国家跳出这宿命的悲剧吧。
本文5000字,感谢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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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希望阿根廷远离民族主义的狂热
阿根廷的自然禀赋太好了,辽阔的潘帕斯草原,牛羊随便养
马岛绝大部分居民可不想属于阿根廷
从这个问题引申到另一个问题:屋大维是拯救了罗马还是害了罗马,亦或者是既拯救了也害了罗马。
还是应该叫福克兰岛吧?岛上居民100 %只认这个名字呢!
马岛什么时候归属过阿根廷?这太荒谬了
阿根廷没戏了,因凡蒂诺打死也不可能再让阿根廷人秀那块破布了。
文章很好,就是有个不当的比喻。
Tag: 阿根廷 米莱新政 马岛